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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 2020-01-11 15:42:39

皇朝真人娱乐手机版 - 故事:遇到男神被美女表白我看热闹,他却指着我说已有家室

皇朝真人娱乐手机版,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:花下客

人人都知,我与杜家郎杜衡舟是天生一对。

青梅竹马,家世相当,郎有情来妾有意,再加上自幼就订了亲,我们之间是举世无双的姻缘。

不知是哪个王八羔子传出的谣言,以至于自小逢人就会夸我有一个好郎君,杜衡舟生得一副好相貌,一双含情眼,一弯秋水眉,娇娇俏俏惹人怜,是个实打实的人间祸害。

他们都觉得我有这么一个好模样的未婚夫是几世修来的福份。

可只有我知道,杜衡舟也就看着是个好郎君,其实骨子里是个实打实的人渣。

别人看我们,以为是感情甚笃,自幼成双入对,上个学堂,出门玩乐都要黏在一起。

以至于如今,我逛个窑子,正巧遇到杜衡舟,被有心人撞见,第二天就传出我们未婚夫妻手拉手逛窑子的荒唐言论来。

这事儿还要从三天前说起。

彼时我正在家中待嫁,心中惆怅,想着以后只能对着杜衡舟一张脸便觉得晦气,正逢听到那看门小厮说锦绣楼新进了几个绝色小倌,我一心想出嫁前去见见世面,多看看除杜衡舟之外的好看男子,便偷偷地溜去了锦绣楼。

于是,我便与杜衡舟在锦绣楼的拐角处重逢了。

我正抓着我一眼相中的小倌的手,而杜衡舟正搂着一个貌美姑娘的细腰,我们俩欢欢喜喜地搂着美人撞到了一处。

结果自然不尽如人意。

我大骂杜衡舟结婚前还在招三惹四去青楼,杜衡舟则骂我浑不知羞耻来窑子。

我扯坏了那姑娘的头发,杜衡舟打坏了小倌的脸,然后我们俩在厢房里对骂了数个时辰,才顾忌着闹腾的动静太大,家中知道我们的行径定然讨不到好处,于是我们达成一致,暂时求和,当着所有人的面手拉手,相谈甚欢地走出了锦绣楼。

这事儿是闹大了,回去后对着准备家法伺候的他爹娘和我爹娘,还未等杜衡舟开口,我便凄凄惨惨地哭了起来:“要打就打我好了,是衡舟想带我去窑子见见世面,我经受不住此等诱惑,才同他去的,是女儿不好。”

我嘴上说着我不好,可其实明白人都知道,我把责任全推到了杜衡舟头上。

杜衡舟当即大怒,气得身子也跟着颤了起来,我本以为他会揍我,他却忽然委顿在地,双手掩面,堪比我这姑娘还要委屈:“阿烟,明明是你天天同我念叨着窑子里的小倌如何好看,比我还要好看,若我不带你去见见世面,你就不嫁我,我受你胁迫,怕你真不认这桩婚事,我才带你去的,你如今怎能这般说?”

我哭,杜衡舟也哭,我把一切栽赃在杜衡舟身上,杜衡舟便也将一切都赖在我身上。

杜衡舟平日里伪装得极好,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乖巧孩子,自然不像我,偷奸耍滑,三天两头就挨打。

我如今身为大姑娘,因为杜衡舟,被狠狠地打了手板。

不仅没脸见人,还哭着鼻子骂杜衡舟骂到了半夜。

杜衡舟当晚来寻我,从窗户外跳了进来,还不忘四处看看,然后偷偷地把窗户关上。

他走到我面前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揉乱了我一头长发:“告诉你啊,小爷我可不喜欢哭包,你看你,把自己的脸哭成了猴屁股,小心以后嫁给我,我嫌弃你。”

杜衡舟为人嘴毒心恶,我如今正在气头上,他还敢来招惹我,我更委屈了,一声长嚎犹自拔高了几度,杜衡舟也因此卸下防备,往我这儿靠得愈发近,命令道:“不许哭!”

我一个恶狗扑食,直接咬了上去。

杜衡舟的脸上多了个极深的牙印,他最是看重自己的容貌,恼羞成怒,扬言同我结婚那天定要当着外人的面去找他的小情人,让我独守空房。

然后气势汹汹地翻窗走了。

我同杜衡舟结婚时,杜衡舟脸上的牙印还未消。

他极在乎自己的容貌,平日穿衣打扮都精致得很,如今他作为新郎官,还是长平县有史以来最好看的新郎官,觉得脸上的牙印是奇耻大辱。

他逢人问起就说,脸上那块是被不听话的家猫给咬的。

那天我被逼着打扮好,赌气迟迟不肯出来,杜衡舟等不到我,亲自闯进了我的屋子,意气风发地向我大步走来,在我尚未反应过来时,已经直直地将我抱起走了出去。

天旋地转间,我只得搂住杜衡舟的脖子,惊魂未定地瞪着他,他勾唇露出一个坏笑,顺势腾出一只手从下人手中接过红盖头,替我遮上:“今天这一遭,往后你秦烟就是我的人了,再这么瞪我试试?”

我掐他胳膊,他隔着盖头不动声色地扯我的发髻,直到他把我扔进了花轿,我才大抵明白过来,我这次是真真正正地嫁给了杜衡舟。

我与杜衡舟是自小的孽缘。

他爹是卖古董的,我爹是卖茶叶的,同为商人,再加上一个好喝茶,一个喜欢古玩,一来二去,便称兄道弟起来,因我同杜衡舟年纪相当,便时常将我们放在一处玩乐。

我与杜衡舟细细算来,六岁就相识了,我见他第一面就抢了他的糖人,他哭得比谁都伤心,我因此被揍了一顿,将糖人给还了回去。

不想,当我与杜衡舟独处时,杜衡舟早就变了一副模样,上前就拽我的头发,将我头上一支花簪给扯了下来,然后笑眯眯地给我扔进河里。

我哭得比杜衡舟还凶,杜衡舟却死不承认,我爹以为是我冤枉杜衡舟,于是被打的依旧是我。

杜衡舟从小使坏到大,以欺负我为乐,后来到底是把我惹急了。

我找杜衡舟单挑,不管不顾地死死抱着杜衡舟,想咬他耳朵,正好被两个老爷子看到,误以为我们抱在一处,于是毫不犹豫地对了八字,给我们订了婚事,两家联姻也是大有脾益。

我那天是哭着回去的,我爹一直以为是我给高兴哭了的。

订了婚以后,杜衡舟觉得我是他的人,不能凶他,不能对他粗鲁,对他施暴,他只要一告状,被骂的铁定是我。

我决定在杜衡舟手底下委曲求全地过上一段日子,于是同他天天手拉着手,装作感情甚好的模样。

这么一装,便生生地伪装了十几年,一直到我嫁给他。

我其实一直不想嫁,杜衡舟却从来没说过不想娶,他不止一次跟我说过,我嫁进他杜家的门以后,他定然会好好整治我,以振夫纲。

如今,我真的同杜衡舟拜了堂,成了亲,我忽然觉得,我以后的日子定然凄苦无比。

杜衡舟掀开我盖头时,第一件事就是捏我的脸,然后在我恼怒的同时,俯身亲了我的额头。

我在一瞬间愣住,而他却笑了笑,竟开口唤了声“娘子”。

我与他相识多年,感情算不上甚笃,但也极为相熟,他当着外人唤我阿烟,私下叫过我全名,也骂过我蠢货哭包,可这声娘子,倒是第一次叫。

再加上他生得好,声音带着一种难得的别样温柔,我在这一瞬忽然觉得,杜衡舟比那日锦绣楼的小倌还要勾人。

我本以为我们成亲那天,杜衡舟定然是给我一个下马威,就像他说的那样,抛下新婚妻子出去找小情人。

我觉得杜衡舟大抵转了性,他却是一屁股坐在床边,歪头看我,笑得极为阴险:“娘子,今日我顶着你咬的牙印大婚,这等奇耻大辱,你说我该怎么还回去?”

那晚,杜衡舟吹灭了红烛,拉黑了床前的灯盏,报了我前日咬他之仇。

几年前,我与杜衡舟上学时,学堂里的先生已然将孔孟之道给抛到一边,讲英文,讲时事。

有次提到了自由恋爱,我跟杜衡舟这般自幼订婚的很快被其他熊孩子笑称是旧式婚姻,隔壁珠宝店老板的小女儿孟家青时暗恋杜衡舟多年,在我看来不过是借只钢笔,扯过几句话的交情。

那天就在下学后,她把杜衡舟拦在路上,同杜衡舟表达了爱慕之意。

当时我在不远处看戏,杜衡舟对外尚是一副彬彬有礼的公子模样,我以为杜衡舟这般的衣冠禽兽见着人家闺女貌美,定然会半推半就,将人姑娘迷得神魂颠倒。

却不想杜衡舟环胸只抬了抬眼皮,瞧着那姑娘,便指着我,笑着说了句:“我是已有家室的人。”

遇到男神被美女表白我站旁边看热闹,他却指着我说已有家室。

孟青时不乐意了:“你同秦烟是旧式包办婚姻,按理来说,秦烟这丫头那么野,你娶了她是不会幸福的,天天对着她早晚得看破红尘,出家去当和尚。”

我当时“嗤”的一声给笑了出来,杜衡舟瞧见我在一旁幸灾乐祸,不由分说地朝我喊了声:“阿烟,过来。”

我当时脑子一热便走了过去,继而杜衡舟拉过我,当着人姑娘的面便亲了上去,然后在我的怒瞪之下,神色不变地撒谎道:“孟小姐你误会了,我同秦烟订婚,不过因为年轻那会我同秦烟亲吻被长辈瞧见了,才有心成全我们给订下婚事。”

那时我同杜衡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,他却说出此等不要脸的话,我当时脸就红了,孟青时似乎被噎着了,脸色比我还要鲜明几分,指着我们大半天,最后骂了声:“狗男女。”

那是杜衡舟第一次亲我,为了气走喜欢他的姑娘,我以前头脑简单,觉得我不过亲了几个嘴儿,不算吃亏。

于是往后,便有了第二次,第三次。

杜衡舟不是偷喝酒翻窗偷亲我,就是在我生气时亲我,还美其名曰这是再正经不过的事儿。

如今想来,杜衡舟那时其实早有图谋。

杜衡舟并不是个称职的丈夫,他婚前是个公子哥,婚后还是个公子哥。

他以前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去干混账事儿,如今我与他成日腻在一起,于是他时常带我去看戏听书,吃酒喝茶,借着新婚之由带我一同玩乐。

可是杜衡舟如今已经成了家,要担起偌大家业,喝酒应酬这等事自然是少不了的。

于是,我在婚后第二次抓包了杜衡舟跟一群商人去锦绣楼,我被家中小厮带去锦绣楼时,心里盘算了许多,也总想着话本里那些正室夫人是如何抓包狗男人与狐狸精的。

直到我去了,看到被灌醉了趴在那儿的杜衡舟,我正想拿出正妻的架势揪着他耳朵,边骂边将他给带回去,可在场众人皆有美人作陪,唯有杜衡舟身边孤零零的,清冷寂静得很。

我自然没了揍他的理由,而他身旁其他的公子哥却起哄道:“就衡舟他一个不找姑娘的,还对我们说家有悍妻,我们便起哄灌他酒,他喝醉了以后,心心念念一口一个娘子,这不,派了人把杜夫人给请来了。”

我与杜衡舟相识数十年,他是个什么性子我清楚得很,骨子里是个纨绔弟子,好喝酒,好玩乐,偏偏在长辈面前伪装得一派正直可靠,可怜我永远成了那个恶人。

我对杜衡舟鲜少有好态度,因而一直以为他讨厌我,我也讨厌他,我们一对怨偶将来成了婚定然没什么好结果。

为联姻我嫁富家少爷,他喝醉酒我才知这婚姻他预谋已久。

可杜衡舟除了喜欢欺负我,损我,对我其实并不差,甚至喝醉了还在念叨我。

而杜衡舟此时又嚷嚷起来:“我要我的阿烟。”

他这么一嚷,所有人都听到了,我自诩脸皮厚,可如今不知为何,还是红了脸。

我把杜衡舟架起带他回家,一路上,他走得跌跌撞撞,而我也跟着东倒西歪。

长平县的夜晚灯火零星,明月半弯,他眼睛睁开,醉眼迷离地看着我,忽然说了句:“我的阿烟长得可真丑,没沾得上我万分之一的貌美。”

“……”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,他被我打得懵了一瞬,蓦地停下,眼睛终于聚焦,恍然间似乎承载了这世间最好看的风月美景。

他这个醉鬼俯身抵着我的鼻尖,强迫我与他对视,在我慌乱了心神的同时,他扯着嘴角道:“很久很久之前,你那时被我抢了珠钗,瞪着我的样子,有趣的很,我便想着要逗你一辈子,你知道吗?与你相识十多年,也欺负了你十多年,我虽好各色的美人,可我杜衡舟却独独喜欢你,也认定了,这辈子只有你能做我的娘子。”

那是他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同我言“喜欢”二字。

也许是那天所有的一切都理所当然,在路边醉醺醺的杜衡舟强吻了脑子已然不大清楚的我。

两个稀里糊涂的人就这么醉生梦死,陷在最简单与纯粹的欲望里。

恍然间让我觉得,这场梦,无边无际,已然没了醒来的时候。

醒后的杜衡舟死不承认那天晚上说喜欢我。

“秦烟,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呢,我杜衡舟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悍妇?你难道不知道,酒后说的话全是假话吗?”他捂着宿醉后尚在疼着的头,跟我翻了个白眼。

杜衡舟自诩是个贵公子,背着长辈做尽了风流事,爱美酒繁花,花灯骏马,戏园观戏,茶楼听书,再加上实实在在有些臭钱能够让他挥霍,他时常同我说,他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,怎么可能会将自己搭在我的身上。

我那时正捧着杜衡舟近来学木雕雕出的老虎把玩。他近来又爱上刻木雕,平日总刻些小玩意儿,之前因为他笑我哭成了猴儿,便雕了只猴子,刻意将屁股给涂红,还兴致极高地问我:“这猴屁股是不是跟你的脸特别像?”

我生了气,几天没理他,杜衡舟遂刻了只幼虎,栩栩如生,张牙舞爪,瞧着极为有趣,他笑着道:“你瞅瞅,娘子属兔,可我却觉得这老虎更适合娘子,娶妻如虎,实属无奈。”

那只老虎雕得实在可爱,他虽然变相骂我是母老虎,我却依旧收了下来。

此刻,杜衡舟说出此等话,我笑道:“杜衡舟,话说得好,酒后吐真言,也不知道谁昨日在窑子里一个姑娘都没找,光念叨我的名字。”

杜衡舟一把将老虎抢了过来,避重就轻地犹自嚷嚷:“你再冤枉我,这老虎还给我。”

我坐实了悍妇之名,整个人扑了上去,逮着他的脖子就咬,他笑着将我揽在怀里,用手按着我的头:“娘子啊,没必要较真,毕竟我娶你都娶了,往后为夫也定然不会亏待你,喜欢与不喜欢有何区别?”

他在这方面脸皮极薄,始终没承认那晚轻易所言的“喜欢”二字。

我本以为,杜衡舟哪怕不承认,我也能同他相携到老。

后来的一段时间,长平县中的士兵渐渐多了起来,最初谁都没发现不对,所有人一样过着自己的日子,直到我父亲去世的消息从家中传来时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那是一个雨天,我父亲在外购置新茶回长平县的路上被乱枪射死的,消息传过来时,秦家的家仆已然溃逃四散,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开始,我父亲首当其冲,成了长平县大乱的一个开端。

长平县司令身死,新的司令不是个好相与的,我父亲被误当作运送军火的人,而士兵很快便占据了长平县。

我回秦家的时候,被士兵拦下,他们架住我要我说出军火的下落,我当时像个疯子一样,逮着人就咬,将带头的军官手臂给硬撕咬下一块肉来,他一脚踹向我,赶来的杜衡舟却是挡在我面前,被硬生生地踹出了一口血。

杜衡舟是个傻子,就算是夫妻,都该懂得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,如今秦家倒台,他该将我休了与我互不相干,正好自己也能撇得干净,免去所有的麻烦。

我抱着杜衡舟,他此刻却是挣脱开我,勉强站了起来,哪怕他如此狼狈,但依旧试图为我遮住外界风雨:“军火是假,你们如今不过是需要一个由头,光明正大地去抢夺钱财,正好杀鸡儆猴,让长平县所有商人都知道,只有钱才能保住性命,我如今备了十箱黄金,来换取我夫人的一条命,如何?”

那个军官提出的要求很简单,他不仅要钱,还有……我的一张脸。

我咬伤了他的手臂,他要用刀划花我的脸,这样便能扯平了。

兵痞子大多小肚鸡肠,睚眦必报。

我当时早就失去了理智,试图将杜衡舟给推开,还大骂他混账,让他要死远点,别来碍着我。

那时候,大雨倾盆,我们俩被人用枪指着,走投无路,杜衡舟被我推了一把,竟还有心思对着我笑:“阿烟,到这时候了,你还要把我推开吗?”

哪怕很多年后,我都记得杜衡舟那时在我耳边说的话:“既然都成了夫妻,要么同生,要么共死,我既然是个男人,就该护住你,而不是看着你被人欺辱却无能为力。”

我没想到,杜衡舟当时早就探听到一切,安排自己的父母出逃,而他留下十箱黄金,藏了起来,只为命悬一线时做最后的筹码。

他被枪指着丝毫不惧,甚至从我头上拔出簪子抵着自己的脖颈:“我如今孑然一身,什么都不怕了,我将黄金给藏了起来,你执意要划花我妻子的脸,我就死在你面前,到时候,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。”

杜衡舟是在与我逃出长平县的第三日,得知他父母的死讯的。

彼时新旧势力交替,附近都乱得很,长平县逃出许多人,却也有不少误撞上交火,被误伤。

杜衡舟遇上家中的家仆,得知他的父母恰巧被炮火轰炸,也没有医者救治,死在了逃亡的途中。

变故来得太快,也是那时,我们才清楚地认识到,我们所剩下的只有彼此了。

杜衡舟的所作所为虽然换得我全须全尾,他自己却因为被踹的那一脚,再加上淋了雨,发了烧。

彼时我们身上积蓄无多,原本的娇娇少爷与娇娇小姐却要开始为将来的生计发难。

杜衡舟不止安慰过我一次,凭他的本事,将来东山再起,并非难事。

他说得天花乱坠,就算病了,一张嘴依旧口若悬河。

但我们只是在战乱中流离失所的蝼蚁,并非神人,我们斗不过天,更没办法掌握自己的命运。

那时我们勉强寄身在一处无人的茅草屋里,病中的杜衡舟本来比女人还要软弱,闭着眼天天抱着我叫唤着难受,我用身上仅有的一个玉镯子换了钱给杜衡舟买了药,中途还被街边的一个地痞拦下来调戏了一番。

那天,他见我多时不回,便拖着病体出来找我,见到被人堵在角落里的我,一身病气当即去了大半,一板砖将那地痞脑袋给砸得凹了下去,血溅了一身,他白着一张脸来抱同样被吓白了一张脸的我。

杜衡舟那时候虽然落魄,却也难减他的颜色半分,此时染了他人的血,更是带了几分艳丽。

他在发了狠以后难得露出一点软弱来,我尚未哭,他却红了眼睛,用手指摩挲着我刚才在纠缠中被打得发红了的脸颊。

“阿烟,对不起。”他在这时候道了歉。

我疑惑,不知他为何道歉,他却埋头在我的颈窝里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,从变故发生开始到如今尘埃落定,他从来没哭过,我以为他比我坚强得多。

其实并不然。

我们都试图以最强势的一面去抵抗这世间所有的劫难,表面坚不可摧,实际上心中比谁都要千疮百孔。

他茫然无措,呜咽着开了口,语调哀恸而自责:“阿烟,对不起,你嫁给我以后,一直在被人欺负,我没有能够将你遮在我的羽翼之下,反倒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与欺辱,全是我的错。”

杜衡舟这张嘴真能颠倒是非,病中更是稀里糊涂,我想给他一巴掌,但是谅他在病中,便没有对他下狠手,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:“杜衡舟,你说的什么狗屁玩意,你为什么要将这世道的错全归咎于自己一人头上,你当你是圣人?可以平息战火,让所有人事皆有余地挽回吗?”

“你对我做的够多了,反倒是我一直在拖累你。”

那是杜衡舟第一次杀人。

回去以后杜衡舟的神志就不大清楚了,我给他熬药,照顾他,在他陷入昏迷的时候抱着他一遍遍地亲吻他的额头,在他唤我名字的时候告诉他我在。

我们当时所在之地虽无战火,却乱得很,杜衡舟清醒了几次,也大抵觉得自己快不行了,他前几天说的话以及对未来所有的期许似乎也全忘了个干净,他说:“秦烟,你能说会道,聪明也机灵,活下去并非是个难事,我现在不想要你了,毕竟现在我们都无父无母,谁也没办法管得了我,我以后要娶数十个娇妻美妾,买一个大宅子,一个人过我的神仙日子,带着你会成为拖累,你还是走吧!”

所以我说,杜衡舟是个混蛋,前些日子还说要带我过好日子,还责怪自己没保护好我,如今倒落个轻松,要把我推开。

我自然不肯依,在他少爷脾气上来打翻了药碗后,我也生了气,大骂他是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,死死地拽着他袖子,吼出一句:“你死了,我也活不成了,是你说的要同生共死,你自己好好琢磨着,我秦烟向来说话算话!”

他面上没什么血色,如今听得我这般话,气得咳出一口血,大抵觉得我是个榆木脑袋,指着我也不知该骂些什么,到后来还是躺了回去,背过身闷闷地骂我道:“蠢货。”

那是我们在分别前最后一次吵架,他觉得自己活不成了,想让我滚,我却死皮赖脸地要同他一起死。

我以为杜衡舟会就此作罢,直到那日我出门回来,杜衡舟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(作品名:《当时好》,作者:花下客。来自:每天读点故事app,禁止转载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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